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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恐怖之玩笑

来源:网络 点击: 时间:2017-11-17

月黑风高的晚8点,学校南墙外小树林,有情况。

四条黑影正挥舞着铁锹挖坑,挖得乞乞嚓嚓。这个坑从5点多就开挖了,三个钟头,成绩斐然,现在的大小足够放进口棺材了。

可坑边放着"不行!你爸说要你务必今晚回去,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管理员斩钉截铁地说,"快回去吧!"的,却不是棺材。

细长,虽有几分像棺材但确实不是棺材,比棺材要小得多,那只是口长条形的箱子,大约一米二三长,七八十公分宽,倒退十年东北农村几乎家家都有一对,用来装衣裳。

这箱子外边包了层灰不拉叽的塑料布,用尼龙绳捆得像个粽子。奇怪的是靠近一头的上方居然插了根白色的塑料管子,约有成人手臂粗细,穿透上盖,直插箱内,直直竖起,活像躺着的人叼着根香烟。

孟西京率先跳上来,比量了一下这坑的长短深浅,一挥手,像导演似的喊了声停。

另三个人丢掉手里的铁锹先后爬上来,孟西京示意他们抬箱子,下坑。

离孟西京最近的莫小康显得有些犹豫,小声问他:“老大,咱不会搞出人命吧?”

孟西京走到箱子前,趴到管子上听一会,又“噗噗”的冲里面吹了几口气,胸有成竹的说:“放心,保证没事。”

赵长天也把耳朵帖在管口听了听,嘿嘿一笑:“睡得跟猪似的,还打呼噜呢。”

梁佩赶紧说:“我听听,我听听。”听了一听,就哈哈的笑起来。

孟西京看他们几个情绪不错,越发得意起来,吹了声口哨,下了命令:dash;—这只是个玩笑!

全是孟西京的主意。

孟西京19岁,刚刚完成由中学生向大学生的转变,考他突然感到全身发软,手脚冰冷,并且想着完事后要去吃猪脚面包去去霉运。上了本市的一所大学。

大多数人一填表格就喜欢写自己爱好广泛,但孟西京不这样,他的爱好很专一,他不爱泡MM,不爱K歌,不爱世界杯,唯一的爱好就喜欢整人玩。

整人,在香港电影里叫“整蛊”,周星驰拍过一部电影叫《整蛊专家》,就是这个整蛊,我们内地也叫开玩笑,都是一个意思。

本学期是孟西京有生以来大学生涯的处女学期,正因为如此,才差点没把他憋死。初来乍到,为了表现得低调,他只好压抑自己的爱好,只是在开学不久时小试身手,挂了两块小黑板。

教学楼一块:晚上17:00停电,晚自习暂停。宿舍楼厕所一块:厕所已坏,暂停使用。W

同学们都很单纯,毫不犹豫的就信以为真了。两块牌子、两我本以为这只是座平常的山,谁曾想到了晚上竟然这么难走,转了好几圈儿都没走出去。个暂停给同学们的学习和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结果孟西京恶有恶报,在写检查中度过了国庆节后的第一个星期。

经过这次打击,孟西京有所收敛,他潜伏着爪牙忍耐,直到学期快结束之际,他终于憋不住了,他要在放假前搞个大节目,好好的过过干瘾。

他想出了个不折不扣的大创意,相信除了他没人能想得出来!

活埋刘壮!

这个创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相当的绝!

这是刘壮从一部好莱坞二流电影里学到的桥段。埋了,在挖出来,毫发无损,但吓他个半死,多有意思。

孟西京把实施日期定在本学期的最后一天,这个日期选得也很科学:刚考完试,大家都闲着没事,搞完了,大家哈哈一乐,就放假回家,你说多好!

下一步就是找人,找帮手,做准备。

孟西京早就盘算好了,寝室七个人,除去总导演的自己,再除去做主角的刘壮,剩下的五个人,都要邀请到他的活动中来,可不能冷落了个别同学。

他先找莫小康、梁佩、赵长天,开诚布公的把计划说了,三个人都很吃惊,也很兴奋,都产生了一试的想法。只是莫小康生性胆小,他推了推眼镜,提了一"好美!"我痴迷的目光舍不得离开,贪婪地盯着她白皙皮肤,欣赏肤色遮挡不住的血管脉络,仿佛听得到青春血液在少女体内奔腾如潮。些技术性的问题,比如:怎么埋?埋多深?埋多久?还有,怎么保证刘壮平安的返回地面?

最后一条他尤为关注,莫小康很谨慎,他怕不小心把刘壮搞死了。

他的顾虑很有道理,他们都满了18岁,真把刘壮搞死了,都得陪着他一起上路。

孟西京给他们宽心,说:“我给他插跟管子,保证没事儿,再说就埋几个钟头。”

看莫小康还有些不放心,孟西京猛的一拍瘦巴巴的胸脯,打了保票:“你们就放心吧,搞死了算我的!”

考完了试,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没有下雨,晴空万里,天气好极了。

箱子、绳子、管子、板车,孟西京早就一一搞定,当日下午便将一应道具运至小树林。

然后,就是请刘壮吃饭了,就定在学校门口的天水冷面馆,工薪消费,经济实惠。

刘壮高兴的来赴鸿门宴了,有人请吃饭谁不高兴?没想到他酒量竟如此不济,两瓶啤酒就放倒了,一头扎在菜盘子上,不知不觉间就用菜汤锔了个油。

孟西京一声令下,动手。

一切顺利,没用三个小时,刘壮就躺在小树林的地底下跟蚯蚓为伴了。

按孟西京的方案,到半夜12点时再把他刨出来。

返回寝室,不到9点钟,孟西京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两趟,仍旧兴奋,不过他也有点担心,他最担心的是刘壮酒醒了,会不会吓得尿裤子,真要尿了裤子可就有点过了,传出去,身败名裂,保不齐那小子会翻脸的。可转念又一想,也不至于,刘壮平时嘻嘻哈哈的,胆子大,脾气也不错,他的性格是禁得起开玩笑的,两个人还对床,关系最铁,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也正是孟西京选择埋他而非别人的根本原因。ww

孟西京躺在床上继续思考计划的下面步骤,突然抻长脖子问上铺的莫小康:“大宝小宝呢?怎么还没回来?”

莫小康挠挠脑袋,困惑的摇摇头,看梁佩。

梁佩正手握两块黑乎乎的哑铃,曲折曲折的锻炼肱二头肌,呼哧呼哧的说:“不会是回家了吧?他们家把这对双胞胎当宝似的,尤其是他奶奶那老太太,隔三差五就往这打电话叫他们回家吃饭。我离电话最近,最倒霉。”

赵长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孟西京一听,觉得有点不妙,按他的打算,这件事全寝室7个人都得参与,尤其是大宝小宝,是作为观众出场的,到时候,要当着他们的面挖出箱子,放出刘壮,叫他们目瞪口呆,双双傻眼。孟西京就是这样设计的,这样才好玩儿,才有戏剧效果。可这两个家伙早不回家,晚不回家,要是偏赶上今天回家,活动效果可就难免要打折了,那多扫兴。

他暗自后悔,怎么忘了提前跟两个人打声招呼。

亡羊补牢,他赶紧给大宝打电话。

“大宝,干嘛呢?”

“上网呢。”

“在哪上网呢?”

“海赢。”

孟西京松了口气,海赢网吧就在学校南门外边,一墙之隔,虚惊一场。

“小宝呢?”

“也在啊,老大,你有事儿啊?”

“没什么事,早点回寝室,一会领你们看个节目,保准你们没见过。”孟西京现在还不打算透露风声,他要把悬念保留到12点的现场直播。

那边“哦”了一声,挂了。

11点半了,大宝和二宝一个宝也没回来,孟西京被欺骗了,十分生气。

再打电话。

大宝懒洋洋的在电话里说,包夜了,今晚上有帮战,胜者的奖品是一柄天魔战刀,他还说,今天就是他奶奶亲自打电话来叫都不好使了。

说完就挂了。

帮战、天魔战刀,他说的是一款网络游戏。

孟西京肺都要气炸了。

“出尔反尔,一对小人,难怪托生到一家了,早知道就埋这两个东西了,埋他们两天两夜,吓死两个兔崽子。”孟西京恶狠狠的骂了一通。无奈,只好临时改变计划,带着在场的莫、梁、赵去挖刘壮。

解铃还须系铃人,也挺好,不他妈要什么观众了,孟西京安慰自己。

虽然就要放假了,但管寝室的大爷很敬业,宿舍楼早熄了灯,大门也锁了,不过这难不倒孟西京,他们有自己的绿色通道。

——窗户。

他们住一楼,107,得天独厚。

窗户上虽然安有铁栏杆,但经过他们的处理,早在一年前就不防盗了。

其他三个人都没动,只是傻傻的看着孟西京,看样子是吓呆了。

手忙脚乱的挖了一阵,孟西京突然停下了,他回过头,竟然一脸白痴的表情。

“没了,没了。”他语无伦次。

三个人慢吞吞的围上来。

的确没了,孟西京指的是箱子,箱子没了。

埋的时候,他们只是在箱子上薄薄的敷了层虚土,箱子上盖距地表顶多也就是20公分厚,现在孟西京挖了足有半米深,连个箱子毛都没有了。

又挖了几锹,还是。

箱子,连同生死不明的刘壮同学,一起不翼而飞了。

相对于挖出箱子,看到里边横陈着满脸青紫、双目暴突,胸口在临死前被挠得血痕道道的刘壮尸体,什么都没有倒是个稍微好一些的结果。

不过,所谓稍微好一些是相对的,绝对来讲,仍然是严重的。

搞不好,刘壮已经死翘翘了!

大脑暂停了,时间暂停了。

枪声!砰!子弹穿过脑子,炸飞半边脸,脑浆迸裂,眼珠子甩出几米远……孟西京仿佛看到自己已经躺在刑场上,成了被正法的杀人犯。

他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孟西京软软的接起电话,忽然,他像被打了兴奋剂,暗淡的双眼一下子明亮起来。

他听到大宝在电话里哈哈大笑,旁边似乎小宝也在哈哈大笑,边笑边骂他是一种可爱的动物——猪。

孟西京脑子里电光一闪,恍然大悟,一阵愉悦感传遍全身。这种大难不死,绝处逢生的感觉太美妙了,他又活了。

孟西京猜对了,正是大宝干的。

大宝在电话里说,箱子是被他跟小宝挖出来的,他说早在十天前就偷听到孟西京的计划,他决定将计就计,好好玩一玩孟西京,上阵亲兄弟,这种好事如此普通的句话可谓煞光天下风景——对我而言,不到.秒内我那暂时尘封打入冷宫的记忆复苏并肆虐将脑中刚驻扎的快乐毫不留情驱逐出境。我那反差过大的表情人人可见,当然大惑不解。他当然忘不了弟弟小宝了。

他们花20块钱跟收破烂的租了辆板车,搞了两把铁锹。

埋箱子时他们就埋伏在小树林外边。

孟西京他们前脚走,哥俩后脚就把刘壮的箱子挖出来,抬上板车转移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孟西京心服口服。

“那刘壮现在在哪?你们把他放出来没?”他在电话里问大宝。

大宝嘿嘿一乐,“放出来多没劲,要玩就玩到底嘛,我们换了个地儿,又把他照原样儿埋啦,咱继续玩,你要能找着给挖出来,我们请大伙吃饭,否则你请,难度是有点大,不过我会提供线索的。”

孟西京哪还有兴趣继续玩,刚才差一点把苦胆吓破了,他赶紧说:“算了算了,不玩了,算你俩狠,赶紧把刘壮弄出来吧。”

可一直坐等到凌晨三点,两宝也没有出现,孟西京一拍大腿:上当了。他估计大宝他们早就把刘壮放出来了,合伙耍他们玩呢,现在三个家伙没准在寝室睡得正香呢,他又被摆了一道。

他想起范伟的那句台词:相信你我就是第二次上当!

回去的路上经过海赢网吧,卷帘门没拉下,里面灯火通明,正在非法营业中,他们临时决定不回寝室了,一人找了台机器,杀CS一直杀到天亮。

孟西京在电脑里摇身一变成了美国种的反恐精英,长枪短枪交替使用,残忍的击毙了200多个恐怖分子,杀得血光四溅,才不那么郁闷了。

回到寝室已经是上午8点半了,这次走的是门。

出乎意料,寝室里没人。孟西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夜没睡,大脑都硬了,倒头就睡,刚要入梦,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陌生男人,声音冰冷:

“你是孟西京吗?”

“恩!”

“林大宝、林小宝都是你的同学吧?”

“你谁呀?”

“我是市交警队的,找你了解点情况。今天凌晨1时30分左右,你的同学林大宝、林小宝乘坐一辆出租车在潇湘南路与一辆迎面开来的卡车相撞,车上包括司机在内的三人当场身亡,我们检查林大宝的手机时,发现事故发生不久前,你们曾经通过电话,我们想了解一下他们深夜外出的原因。”

放下电话,孟西京彻底傻眼了。

大宝和小宝都死了?就这么死了?

可刘壮还在地里埋着呢。

埋在哪,只有他俩知道,可他们却齐刷刷的死掉了,把刘壮丢在地底下。

全世界有50几亿人,却没有一个知道刘壮被埋在哪儿,听大宝电话里的口气,他还故意找了个连鬼故事了。

报警?不不不,他早把这两个字抹掉了,那是自投罗网。即便全城的警察都出动搜寻刘壮,牵上所有的警犬,也是大海捞针,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到时候,他也完蛋了。刘壮横竖是死,没必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所以,他决定让所有人跟着他一起撒谎,订立攻守同盟,彻底隐瞒这件事。

只要他们四个都不说,这两个各怀心事的年轻人,走到条岔路,都停了下来。两个人的家,个朝左走,个朝右走。个秘密能一直守到死。

他相信他们会同意的,现在他们在一条船上,船一沉,都完蛋,他们没的选择。

对不起了,哥们!他在心里默默的向刘壮忏悔。此时的刘壮一定早就醒了,躺在不见天日的地下,一边拼命的哭喊,抓挠,踢打,一边绝望的咒骂他。

他起码还能活半个月,也许更长,他要在黑暗潮湿的地底下一动不能动的躺上几百小时、几万分钟,慢慢的耗尽自己,悄悄的死掉。

可孟西京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他只想管自己。

真快,假期已经过去半个月。

孟西京躲在家里,心神不宁。书上说家是温暖安静的港湾,可孟西京的安全感是负数的。

这半个月,他过得像只惊弓的小麻雀。

他缩在自己那个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哪也不去,从早到晚的开着灯,开着电视机,惶惶不可终日,十几天过得仿佛像十几年那么久。

只要一闭眼,就看到刘壮从黑暗里向他伸出两只苍白的手,十个手指甲全都脱落了,指尖上的肉像晶莹的石榴般向外翻着,接着刘壮的脸也从黑暗中探出来,他脸上的肉凹进去,像个只绷了层薄皮的骷髅,耳朵里还有蚯蚓在爬进爬出,他的眼睛里除了红彤彤的血丝,还满满登登的全是恐惧和绝望,那目光凉丝丝的,像蛇一样弯弯曲曲的游向他。还有声音,孟西京仿佛听到刘壮不停的在他耳边声音嘶哑的哀求:

给我水,渴呀!

给我饭,饿呀!

放我出去,好冷好黑呀!

他耳边不断重复这几句话,白天黑夜,无休无止。

第十六天晚上,孟西京做了个梦,梦里,刘壮死了。

刘壮仍在箱子里,而孟西京似乎就在一旁,很近,那个位置按道理讲应该是泥土,但做梦是不讲道理的,他确实就在那里。

孟西京赶忙把莫小康让进屋,他探头探脑的向楼道里扫了两眼,才放心的关姨大惊失色,连忙朝门口看去,看见了猫口子(老家猫进出的口子)没有塞住。再回头,春桃直挺挺的躺在了炕上,姨和姨夫伤心欲绝。但是还是按照风俗,葬了女儿,但是没有立碑。上门。这段时间这已经成了习惯,开门的时候总要往楼道里望望,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望什么,更不清楚到底想望见什么,不想望见什么,这成了一种潜意识支配下的动作,也许……是怕莫小康身后跟进来什么东西。

对莫小康的到来,孟西京很高兴,也有些奇怪,虽然都在一个城市里,但莫小康从没来过他家,这还是头一次。

那么,他……是怎么找到的?

孟西京想起在学校时他们曾经互留过家庭住址,他只能是通过家庭住址找来的。

费劲劳力,千辛万苦的找来他家?

一定有事。

莫小康一声不吭的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没有喝孟西京倒的水,孟西京坐在对面,看莫小康的表情,他已经感觉到了些什么,心一点点的沉下去。

过了好半天,莫小康缓缓吐出一句话:他来找我们了。

孟西京的头皮轰的炸了!

“谁?”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明知故问。

“刘壮。我冷静了下,缓缓说:"刚才我打电话给班长,他太太接的他说班长早就车祸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开玩笑?"”

果然是他!!!

“你看到刘壮了?他还活着?”孟西京一把抓住莫小康的胳膊,指甲几乎抠到肉里。

莫小康直直的看着孟西京,一字一顿的反问道:谁说只有活着才能来找我们?

门铃不响了。

把一只眼睛对准猫眼,向外看去。

一片漆黑,楼道里的声控灯是熄的,什么都看不见。

“爸、妈,是你们吗?”

没人回答,死寂。

孟西京正要把眼睛从猫眼上移开。这时,楼道里的灯泡一瞬间亮了起来。

一下子孟西京全都看清了。

那是刘壮的脸!!!

刘壮正站在门外,把脸对着猫眼,正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防盗门。

孟西京和他,几乎就是脸对着脸。

刘壮的脸上粘着泥土,头发上也满是泥土,耳朵眼儿里塞着泥土,连牙缝里也全是泥土,他的嘴咧着,他居然在笑。

在他身后,是满脸是血的大宝二宝,他们的目光也阴阴的瞪着他看,血从头上一直流淌到衣领中。

他们三个人站成一个三角形,双手下垂,一动不动,站得像三具尸体。

孟西京的菜刀掉在地毯上,接着,他人也倒下了。

十二

假期结束,开学了。

返校这天晚上熄灯前,辅导员小白老师特意到宿舍楼里逛了一圈,一二三楼住的都是他的系,明天就开始正式上课了,他得履行职责,查人。

“谁知道这小子有心脏病呀!”是梁佩的声音。

赵长天坐起来,说:“都怪刘壮,当初按原计划来多好,就演到让我表哥打电话装交警骗他说大宝小宝撞死了,然后你们一起从床底下钻出来,到那结束就行了嘛,干嘛还追到他家里,还装神弄鬼的吓他,好人也能给吓出心脏病来。”

莫小康说:“那天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居然说出不让报警不管刘壮了这样的话来,一点都不够意思,所以大伙才想好好教训下他嘛,你当时可都同意了,现在说这些多没劲。”

刘壮说:“做都做了,你埋怨也没用。是,主意是我出的,人和是我跟大宝小宝吓死的,但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小莫在孟西京床下放的泥土,打电话吓他,你也在电话里吓唬他了,梁佩也是,都有份,谁也别想把自己择出去。”

赵长天不做声了。

每个人都不做声了。

慢慢的,他们先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那是睡觉的声音。

可黑暗中,谁都没有注意,此时孟西京的床上并不是空的,而是正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

孟西京。

他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滴——

午夜12点,谁的手机发出了整点的报时音。

与此同时,孟西京坐了起来,轻飘飘的下床,最先走向熟睡中的刘壮。

他没有脚,他的裤管是空荡荡的。

[完]

短信。

一条新短信。

就在莫小康的手机上。

孟西京接过来,手抖得厉害。

淡蓝色的屏幕上十二个醒目黑字:

“灯已黑,魂归地,你埋我,我埋你。”

138xxxxxxxx,正是刘壮的号码,千真万确。

孟西京冲进卧室。

他找手机,找到了,但没有电池。放假第一天,他就把电话关了,电池拆了,丢到一边,他怕有人找他,他谁都怕,尤其是警察。

两个卧室的抽屉都翻了,终于把电池翻出来。

还有点电,足够开机了,等了一分钟,一通乱响,杂七杂八的收到十几条短信,广告的,催费的,朋友的,果然,其中就有这条。

“灯已黑,魂归地,你埋我,我埋你。”ww

整整12个字。

发送时间是午夜12点。

这是个不太属于人的时间,夜最浓的时候。传说每到这时,阴间的大门就会开启,厉鬼出笼,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聊斋志异》里是这么写的,孟西京当初看这段时,还边笑边讲的吓唬后桌的女生。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会是真的吗?

孟西京握着手机无话可说了。

“梁佩和赵长天我都打电话问了,他们也收着了。不单单是这条短信,还有这个。”莫小康把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放在茶几上,这个塑料袋从进门起他就在手心里攥着,孟西京并没太在意。

是一包黑色的粉末状物体。

孟西京用手指拈了一点,一眼就看出是什么了,这东西谁看了都知道。

是泥土。

他有些不解。

莫小康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这堆土是今天早上在我床底下发现的,自己跑出来的,昨天晚上我拖的地,地板干干净净,可早上,它就出现了,湿乎乎的,就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地里?挖出来的?

孟西京傻了。

外边几声闷雷,接着传来沙沙的雨声,那声音,仿佛一阵阵轻飘飘的脚步声杂沓的走过。屋子里骤然暗下来,莫小康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孟西京起身走到床前,掀起垂到地板上的床单,深深的弯下腰,把头探到床下。

一小堆泥土。

新鲜的,湿湿的,就像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电话里赵长天的声音哆哆嗦嗦,好像冷。

其实不是冷,七月流火,热还热不过来呢,谁会冷?是怕!

他告诉孟西京,梁佩失踪了,说这些时,他几乎带了哭腔了。

他和梁佩都是峦州市的,高中时他们就是一个学校的,家住得也不远,走得很近,处得很铁,他说梁佩失踪了,那就是失踪了。

前天莫小康走了以后,孟西京就把手机开了,他怕警察,但更怕催命鬼,他赶紧给梁佩和赵长天打了电话,叮嘱他们从今天起手机24小时开机,保持通讯畅通,有问题马上通气。

梁佩和赵长天像商量好了似的,都没好气的嘟囔道:明明是你不开机,反倒倒打一耙,真是猪八戒的干儿子。

可今天,才不到两天,梁佩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打了三遍,全都不在服务区,再打,还是。

这还了得?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孟西京又要发飙了。

他马上打给赵长天,刚想说两句不好听的狠话出出气,结果刚要张嘴,赵长天就告诉他梁佩失踪了,他立刻蔫了。

“你怎么就确定他失踪了?”孟西京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怪事?”

赵长天压低了声音:

“昨天下午我们在东山公园的湖边看钓鱼,这湖叫博爱湖,是我们市最大的一个人工湖,每天都有好多人在那钓鱼,我们看一老头起钩,梁佩一直在边上指手画脚的瞎嚷嚷,特兴奋,鱼上来了,突然间他没动静了,我觉得挺奇怪,心想他怎么不嚷嚷了?一回头,就看他眼神有点发直,朝着远处的一座假山直勾勾的看。”

说到这,赵长天停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但声音有些变了。

“我问他看什么,他说他好像……好像看到刘壮了,就站在假山下,笑着冲他招手。我一看,哪有人啊,就说他是精神病,出幻觉了。说是这么说,我心里也有点毛毛的,也没兴致看什么钓鱼了,我们俩就分开回家了。结果他就……城头上处插上"杜"字大旗,大将军杜文龙将知府的宅院作为临时行馆。不见了。”

嘎吱,嘎吱,孟西京脆弱的神经又绞紧了两扣。

他突然觉得刘壮就站在他身后呢,那张已经开始腐烂的脸一动不动的紧贴在他脑后,离他的后脑勺仅有一厘米,黑窟窿似的嘴里张着,呵出丝丝凉气,缓缓喷在他的后脖梗上。

孟西京不敢动了,他一点一点偏碰。的转过头,汗水涌出,像蚯蚓般爬满额头。

身后只是一道白墙,没有刘壮,什么都没有。

是他神经过敏了!

十一

假期的第二胡杰的官顿时扭曲起来,神情也开始变得焦躁。他猛地伸出手,把扯下了自己的耳朵,股血液顺势喷溅出来。十天,八月一号,是八一建军节。

孟西京把家里三道门都上了锁,所有窗户都紧闭,然后缩在床上看电视,他把音量开得像一架B-2轰炸机那样震耳欲聋,楼上的住户下来敲了两遍门了,他都装不在家。

声音越大,越能壮胆,大多数人害怕的时候都这么干!

从昨天起,赵长天也不在服务区了,孟西京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猜测,也许已经轮到赵长天了,先是梁佩,再是他,合情合理。

那下一个会论到谁?莫小康还是他?他不敢想下去,但脑袋里的方向盘好像失控了,他越怕什么,就越不由自主的朝那想。

他会怎样处置他们?骂他们一顿,踹两脚?开玩笑,怎么可能,他想起那条午夜短信:“灯已黑,魂归地,你埋我,我埋你”,不禁打了个寒战,上面不是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想什么想。

你埋我,我埋你,也就是活埋!

相比他们对他所做这次,王小感觉瓶内空空。王小想收回手,但却丝毫没有力气。王小感觉瓶内有股强大的力量,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正把自己整个人往瓶内吸。王小惊恐得想大声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这种报复的方式看起来并不算过分。

也许,梁佩和赵长天已经躺在地底下等死了,和当初的刘壮别无两样,刘壮解脱了,现在轮到他们了。

也许,下一个就是他。

这个他猜的不对,下一个并不是他。

下一个是莫小康!

中央3套正在重拨前年国庆大阅兵的记录片,我军军容整齐,步履一致,虎虎有生气,看得孟西京豪情顿生,胆子都有些大起来。

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莫小康的名字。

孟西京用脚趾头点着遥控器把声音关小,一手在屁股下面划拉了几下,摸出电话接起。

电视机里人潮涌动,军乐齐奏。

屋子却显得更加死寂。

鸟鸣山更幽,就是这种诡异的效果。

孟西京越来越觉得发毛了。

孟西京的父母6点钟下班回家,匆匆做饭吃饭,匆匆收拾洗碗,匆匆换好衣服,7点半钟就匆匆出门了。

他们忙着去打麻将。

天一点一点的黑下去,今天的夜仿佛特别黑,浓得化不开。

孟西京仍旧守着电视机,他抱着一个枕头,身边放着把菜刀,挺锋利,刀刃上还粘着一小片韭菜叶,他们晚上吃的韭菜炒鸡蛋。

电视里正在重播新版的《神雕侠侣》,杨过跟小龙女正在荡秋千,这个秋千荡过来,又荡过去,荡得很有诗意很浪漫。

丁咚——

门铃响了!

只响了一声。

孟西京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寂静令他恐惧,突如其来的声响更吓了他一跳,他的神经现在脆弱得像泡熟的方便面。

墙上的钟指向9点半,按经验推断,这个时间孟西京的父母应该与牌友拉开阵仗激战正酣,而不是鸣金收兵。

丁咚——

又响了一声。

五秒钟的沉寂后,丁咚——,又一声。

太奇怪了,门铃就这样每隔五秒响一声。

这个门铃好像坏了。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外面摁门铃的那个人不太正常。

谁在楼道里?

孟西京不得不去开门,门铃声像锤子一样砸他的神经,再砸就断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他攥着菜刀,感到菜刀把粘乎乎的。

标签:校园恐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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