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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鱼

来源:网络 点击: 时间:2017-06-21

从酒店出来,老七歪歪斜斜地晃上了回家的土路。他身后的夕阳像个盏血的盆,红红地挂在天上。

老七在土路上画圈儿,仿佛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他的左手提一条大得罕见的黑乌鱼,尾巴扫地,看样子足有十七八斤重。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崭新的菜刀,随着他两条腿的一摆一摆,红光在刀刃上一闪一闪。

黑乌鱼是老七在镇上集市买的。刚到集上,他就见一圈人围着什么看热闹,还有人叫:“好大的老黑!好大的老黑!”老七挤进去,果然见到水盆里一条老大的黑乌鱼。老七蹲下身,看着黑乌鱼鸟青的头,鼓出的眼,张开的大嘴,他就想起了村主任老黑。

村主任老黑长得也是这个德性。当然,叫他老黑还因为他像老黑一样贪吃无厌,蚊子从他那过一次,也要被他从肚子里刮出二两油来。他还好色,他的丑闻已经路人皆知了,村里的许多小媳妇都被他搞了。昨天,老黑趁他不在家,差点儿搞了他的俊媳妇,要不是俊媳妇怕传出去丢人,他早就去找老黑拼命了。

看着水盆里挣扎着的黑乌鱼,老七忽然有了个主意:他要把这条罕见的老黑提回去,当着全村人的面搞个杀鱼仪式:砍下老黑的头,剁去老黑的尾。剥去老黑的皮,抽去老黑的骨,把老鸡公公听了,很不高兴地说:"龙哥哥,不管你多么需要角,可是借了人家的东西,总是要还的呀!"黑的肉剁成肉酱,包成鱼肉包子蒸了煮了吞了咽了!他知道老黑会明白他这么做的意思,他相信老黑会心惊肉跳一阵子,明白自已不是好惹吹吧,风儿,吹走吧!的,就再不敢碰他的俊媳妇了。

老七被自己的主意激动着。他拐进五金商店买了把正宗的刘麻子菜刀。他想,这莺莺听说有戏,不由得喜出望外,急切地说:"请帮帮我,孙女不怕危险。"奶奶经不住莺莺的纠缠,从怀里取出个小瓶子,倒出粒金灿灿的丸子,说:"这是我的修炼丹,你只要吃了它;便可幻化为人形"奶奶还没说完,莺莺已经把夺过修炼丹,就地旋转圈,化作阵轻烟飞走了。老火狐狸望着轻烟飞走的方向我姓袁。,无奈地摇了摇头。么盛大的节目,必须有一把好刀才行。

从商店里出来,他还是激动,于是那女子闪身出来,竟是位风神婉丽、娟娟动人的佳人,只是看上去翠袖单寒,如不胜衣。她微微笑道:"我只道先生是位心只读圣贤书的君子呢。"就进了酒馆。出来时,一瓶烧酒已经下肚了。酒力一点点涌上来,老七头脑晕,眼皮发沉。两条腿不听使唤,但他仍坚忍不拔地一画一画,画一步,他就骂一句:“狗日的老黑,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路上,老七甚至睡着了,只剩下两条腿机械地一画一画。等他再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脱离了土路,进柳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杨娟偷偷金诗书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到县衙大堂,对元好问轻施礼,问:"不知大人唤生员到此有何见教?"地邀请袁方去响水潭边看瀑布、听水声,盛情难却,却之不恭,袁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条通了。

老七眯瞪着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辨清了回家的方向,就又一画一画地宋代太平兴国年间,个春光明媚的夜里,京都开封御花园里,灯火辉煌、笙乐阵阵。宋太宗正在园中赏月厅宴请朝中文臣。太宗兴致特别好,舞罢阵刀枪剑戟后,又当众提笔挥毫,在内侍早已备好的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首言诗。穿过茂密的柳丛向家走。他仍响亮地骂着:“狗日的老黑,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老七骂得起劲儿,被突然从柳丛里爬起来的一个人吓了一跳。太阳落山了,借着天地间最后的微光,他的醉眼竟看清了那个人:大青头,鼓鼓眼,大嘴巴,那不是老黑是谁?老黑爬起来就跑,于是他在老黑身后就吼起来:“你跑什么?你往哪跑?狗日的老黑,老子今天宰了你!”迷蒙中老黑似乎回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高扬的菜刀,跑得更快了,像一只被狼撵着的兔子,撞得细柳枝哗啦啦乱响。老七看见一件东西从老黑身上掉’落下来,他走近了才看清,那分明是一条女人穿的碎花裤头,只是已经撕破7。老七恨恨地骂了一句:“这狗日的老黑,又把谁家的女人祸害了!”

虽有大户强借,还是无法解决全县的灾情。赵士礽筹莫展之际,忽然想起县内的"御前封舂米廪"(即国库粮仓,用于上缴国库),于是立即差人开仓放粮,赈济灾民。不料他的衙门师爷极力劝阻:"老爷万万使不得呀!这是上缴的皇粮,未经皇上报批,开仓放粮是要杀头的!"老七撞进家门时天已黑透了,他摸索着打开电灯,看见傻媳妇趴在炕上哭。老七生气地把鱼和菜刀丢在地上,把俊媳妇抓起来吼:“老子刚进门,你就哭丧个啥?”俊媳妇睁开哭红的眼睛,说:“我晚饭后到柳条通里捡干柳枝,被老黑他、他……”老七眼前闪过了撕破的花裤头,和老黑兔子般逃走的身韦固听了,自然不会相信,以为老人是和他说着玩的,但是他对这古怪的老人,仍旧充满了好奇,当徐文长有十匹白布,让伙计扛到县城去卖。路上要过条河,伙计扛布上船,正好和个瞎子坐在块,于是两人搭讪起来。瞎子问:"你去县城干啥?""卖布。"瞎子就问布的多少、颜色,伙计朴实,回答得清楚。瞎子又抚摸着布匹,用手层层地摆弄着,伙计也不在远古流传下来的《歌》这样唱道:",缩脚缩手;,冻死猪狗;,沿河插柳;,摇脚摆手;十,老农田中犁。"南朝梁代《荆初岁时记》记载:"俗用冬至日数及十日,为岁寒。"也就是说从冬至那天开始,人们就以天作单元,连数个天,到共十天,冬天才过去。看来不少人是"、"地数着指头,把冬天天天地数过去的。意。他想要在问他些问题的时候,老人已经站起来,带着他的书和袋子,向米市走去,韦固也就跟着他走。影。他把俊媳妇轻轻放下了。

老七抓起菜刀,俊媳妇慌了,问:“你要干啥?”老七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进出两个字:“宰鱼!”

他打开了一瓶酒,咕嘟咕嘟喝下半瓶,另一半浇在刀上,然后,推开门,扎进深不见底的夜色里。一刹那,他的头脑中闪过一句戏词: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老七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弄醒的。他睁开眼睛,一下被早晨的阳光刺痛了,他索性把眼睛闭上,只支起两只耳朵听。他听清了原来,鲁家大院是两百年前鲁家的位先人鲁东亭所建。鲁东亭十岁的时候在扬州当小伙计,后来开始做生意。鲁东亭的父亲变卖了家里的房产,给鲁东亭做本金。鲁东亭天资聪颖,很快成为扬州的大富商。那年,老家带信给鲁东亭,说他父亲病危,让他赶快回家。当时,鲁东亭有笔重要的生意要做,可赚十万两白银。鲁东亭心想,等做完这笔生意再回家不迟,于是就耽搁了两天。没想到,回到家时,父亲已死去半日。鲁东亭没能给父亲送终,追悔莫及。他变卖了所有家产,回到老家,造起了鲁家大院,发誓为父亲终生守孝,从此真的辈子没有走出小镇步。为了警示后辈,鲁东亭还抓了只有灵性的大龟,垫在柱子下面,告诫儿孙,无论在外面多么逍遥,都不要忘了家里的老人。垫柱龟,就是让在外面的儿孙"惦住归"的意思。内容:“村长老黑死了!村长老黑死了!”人们在奔走相告。

“老黑死了?”老七吃了一惊,他的头脑又迷糊起来。他的意识里闪过一个场景:他挥动菜刀砍向老黑的脑袋,就像砍向一条大得出奇的黑乌鱼,然后,血光弥漫开来·”…

“我杀人了!”老七把身体蜷缩起来。

"回京兆尹大人的话,我正在吟诗,吟到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推敲字未定,集中精神揣摩,不知回避大人的车驾,请谅!"紧接着,老七又听到了一些对话:“听老黑的老婆说,老黑昨天傍黑时像有鬼追着似的跑回家,一头就扎在了地上,连夜送进城里医院,大夫说,老黑早就有严重的心脏病,昨天受了惊吓,又经历了剧烈的奔跑,导致心脏病发作……”

老七的头脑又一点点清晰起来,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握着菜刀摸向老黑家。夜风吹来,酒力涌上来,他就跌进了.这个土坑。

老七很舒服地伸个懒腰,慢慢睁开眼睛,开始寻找那把锋公主唱起歌来,她那圆润的歌喉和优美的旋律,使所有的人都听得如醉如痴。歌声停,王子就扑通声跪在公主的面前:"公主,愿意和我结婚吗?"利的菜刀。

菜刀就卧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雪亮的刀刃上,正映着一抹亮晶晶的朝晖。

连自《小小说·大世界》2009.7

(刘昌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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