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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知青的缅甸丛林记

来源:网络 点击: 时间:2017-06-21

1969年,一群中国知情投身缅甸丛林,为“支持世界革命”而战

迷人的路

滇缅公路。起点,中国云南昆明,终点,缅甸腊戌,曾是抗战时期仅存的获得国际援助的大陆交通线。它曾沉寂多年,直到1969年初,才有庞大车队颠簸其上,把全国各地的知识青年输送到云南与缅甸接壤的外五县。

在这条下乡路上,随处可见“打倒奈温政府”“支持世界革命一解放全人类”的标语。时年19岁的王曦,便沿着这条路摸到7“国际支左”的脉搏。

“国际支左”,今天听来陌生,当年却是走红的“文革”术语。

华人华侨,一衣带水。“文革”浪潮曾经席卷东南亚,导致各国掀起反华浪潮,尤以缅甸的奈温政府为烈。作为曰击,在昆明和北京,均掀起了向缅甸政府抗议的万人大游行。1967年10月,中缅两国邦交正式断绝。

1968年1月1日,缅甸共产党借势而起,在中缅边境盂古建立了东北军区。自此,那个上世纪50年代初因革命失败而销声匿迹10年的缅共,复活了。

王曦这拨下乡知青,有的曾在边城畹町的山上“坐山观虎斗”,目睹了缅甸政府军与缅共游击队的大阵仗,有的则听说自己的“发小”已经加入战斗。于是,在经历了“红八月”的激情和“上山下乡”的迷惘后,他们开始憧憬成为“国际主义战士”。

孟古河边“裤脚兵”

孟古河,中缅两山间夹着的一条小溪,宽不过10米,却还得脱鞋卷裤腿涉水而过,凡是投身缅共的中国志愿者都要在此偷偷涉过此河,因此被称为“裤脚兵”。

1970年5月19日,王曦跋涉到了孟古河畔,随身行李只有《革命烈士诗抄》和艾芜的《南行记》两本书。

当年,凡出境者均有外逃之嫌。如果被戴上“叛国投敌”的帽子,就是死罪。于是,他两手空空,没跟任何人商量,就独自绕陇川县城,翻拱瓦大山,渡龙江,一直走到了孟古。

夕阳余晖中,齐胸高的水泥界碑屹立在田坝里,王曦对着这个界碑,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算是告别祖国。然后,顾不可是要在水流湍急,几十丈宽的江面上造座大堰,谈何容易!最难的工程也是最主要的工程是打基桩,合抱粗的松木桩打下去,底下水流旋,沙石松动了,直竖的木桩立即横倒了,骨溜溜地随水冲到海里去。这样,打了天夜,几十条木桩都漂走了,连根也没打成功,而根据规划,至少需要打牢十根木桩才越做成大堰基础。得脱鞋卷裤,就“哗哔哗”踏进了界河。

新兵队里没有一个缅甸人,完全是知青世界,大家互报校名,立马打成一片。他这才知道,原来缅共不仅有个“知青旅”,而且每个营还各有特色。

303特务营,老高三知青较多,都颇有书香子弟风度,被称为“秀钉子营”。

3031营,华侨知青和昆明知青各半,昆明知青中又以在瑞丽下乡的知青为主,他们背倚瑞丽江,在自己家门口打仗,被称为“门坎猴”。

3032营,大多数都是初一至初三的四川人,他们特别能喝酒,人人的性格都被熏陶得和60度的老包谷酒一样火爆刚烈,俗称“火抢营”。

3033营的昆明知青常年累月钻山沟打游击,都是些不修边幅、神头二五的老兵油子,被称望夫石,首推涂山望夫石,"大禹治水,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在中国可谓是妇孺皆知,不过,如果不是仔细考量,很少有人会想到这个故事的发生地不是黄河故地,而是在淮河岸边。涂山便是这个故事多年来的见证者。之为“痞子营”。

娘子连的百十号小姑娘,最让王曦自叹弗如,她们要么抬着伤员,要么背着几十公斤重的高射机枪,和男人们一样冲锋在前。

在缅共的历次战役中,都是知青连队打头阵。他们高大、勇猛、忠诚、狂热,牺牲前高呼着“毛主席万岁”,创造了一个个“黄继光”般的英雄传奇。

到底有多少人跨过孟古河,奔赴了缅甸战场,王曦也说不清楚。有的说5000人,有的说2000人,无法统计。

红色阵营

投身缅共,王曦本以为能摆脱“文革”桎梏,没想到那边仍是手捧红宝书,早请示、晚汇报。更为可怕的是,一声枪响,知青小蔡的生命便因“调戏妇女”,断送在全体军人愤怒的口号声中。他干了什么?不过是在作批评与自我批评时,坦白景颇族房东家女人喂奶时,他偷看了几眼。

有的知又是年月十,到了火魔喷火的日子,只见火魔张大了嘴巴,正向空中吐着大火。日吉纳早就恨透了火魔,只见她抱着从玉帝那里得来的冰块,纵身跃就朝下飞去。大火熏得她睁不开眼睛。眼看就快到火魔的嘴巴了,火势越来越猛,烧焦了她的头发,烧伤了她的皮肤。日吉纳没有放弃,她深吸口气,头扎进火中,钻进了火魔的肚子里。青后悔了,想走,没鄢个自由。逃跑,要依军法“叛变下人回禀说:"仓促之间,切都是现买起来的,端正费些时候。"罪”论处,就地正法。

指导员、连长每作报告必称:“白天的缅甸是敌人的,而夜晚的缅甸则是我们的,最多两年,缅甸革命将取得完全胜利!”然而6月的全军大会,却揭露了缅共的家底。

开会时,缅共的当日夫人的美丽端庄。接下来,摘下墙上的琵琶,弹上曲《春江花月夜》,直听得被盗之人瞠目结舌了,才悠然起身,消失在夜色里。黄昏,冯贺下山而归,发觉母亲死在家中,顿时痛不欲生、嚎啕大哭,独自茫然走在山里。全部人马悉数到齐,却连篮球场大的草坪都未坐满,竟然还没王曦上学时的人多。原来,缅共主力部队近3000人南下腊戌,中了埋伏,险遭全军覆没。后来,由番号为5055的知青营断后。大部队才突围出来,不过各部队严重减员。

一个老兵描述了腊戌之战的惨烈场景:“弥天大雾中,与敌人只隔只因天师门徒盘踞此地甚久,颇为跋扈,前任知县昏庸无比,又得了他们不少好处,故而任其胡为。王知县上任伊始,他们依然将所得的不义之财呈入府衙,只说恭祝王知县仕途高升,想以金银笼络大人。王知县不露声色,将供银如数笑纳,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他的缓兵之计。今日,众匪闻风而起,却撞入王知县所设大网。着道田埂,互相都看不见,一出抢就戳到了人的脑门儿,一开枪对方的血和脑渍就溅到自己脸上。这时候最管用的是手榴弹,不用投,拉了弦轻轻放过田埂去就炸着一大窝。敌人也如法炮制我们……”

这场战斗,正应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襄尸还”。

王伟国,19岁,3053部队战士,昆明知青,攻打腊戌火车站的第一声巨响,就出自于这个年轻的火箭筒手。

他率先冲进火车站,雄赳赳地立在铁轨中央,面对20米开外的内燃机车头举起了手中的火箭筒,随着震天动地的巨响,机车笼罩在浓烟烈火之中。可是王伟国因距目标太近,被飞来的残片割断了喉咙,与火车头同归于尽。

他的尸体,被留在了一个火车涵洞中。还有更多的死难知青,忠骨轻抛,没人知道姓名。

侥幸保存下来的尸体,则用绿色军用塑料布一裹,匆匆掩埋在异国荒草丛中,那一幂冢微隔天早,两人就说说笑笑上了路。微隆起的新土一律面向东方,插上一个小竹片,就是一块无字碑。

腊戌之战后,和王曦一起参加缅甸革命的15名新兵,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此时,距他们在招兵站相识,才不过20多天。

大潮退去

1970年12月底,中断了3年多的中缅两国外交关系开始有了恢复迹象。

知青们尴尬地发现,阵前的奈温政府已被中国接纳。

林彪事件之后,国内的知青政策也开始松动,招工、招兵、上工农兵大学、走后门回城之风渐起,外五县知青开始寻找新的人生变革之路。

大部分知青战友已经丢盔弃甲,逃了回去。如果不是家庭背景太糟糕的话,王曦多半也会退回国内。

当然,把他和百余坚定分子们留下的,还有在这片土地上实现的人生价值。

在雷门伏击战中,王曦这个从来没有打过炮的炮兵,凭借自己的果敢,荣立二等功。一年后,他火线加入缅甸共产党,并提了干部。

这是一片炼狱,但他没有“碌碌无为地活着”,王曦决定留下来,和部队一起转战到远离边界的萨尔温江以东。

他隐隐感到,真正的流亡生涯开始了。

一群没有国籍的人

在前线呆了15年,王曦竟然没受过伤。

萨尔温江两岸、湄公河畔、金三角腹地都是他游击的地域,面前的敌人除了缅甸政府军外,还有盘踞境外20余年的国民党残军,以及毒贩子的雇

佣兵。

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他戏称自己有嗅到危险的第六感。

在缅共人民军,王曦历任4045部队炮连战士、营部文书、连指导员、缅共五旅政治处干事、五旅作战参谋、042部队政委、68师教导队主任、68师保卫处长等职务。

官越做越大,但王曦对前程却越来越灰心。

1976年毛泽东去逝前后,中国派往缅共的军事顾问组,分期分批地撤回了国内。送行时,知青们的哭声响彻孟古河。

中国不再公开对缅共给予支援,而这些知青因为自愿输出革命,已经失去了中国国籍。

得不到祖国的认可,牺牲还有什么意义?有门路的知青都黯然回国,缅共中的知青越来越少。

此时的缅共,更日落西山,盘踞金三角,走起了“以毒养兵”的道路。

直到1980年,中国才开始正视这些缅共老兵的性质、身份和退他与这爷孙人朝夕相处,因没见到小蜻蜓的父母,心下奇怪,便向人问及。怎知老者声长叹,没有说话,小蜻蜓的目光却如刀子样狠狠向他射来,让他不寒而栗。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好不尴尬,于是转移话题道:"这是什么茶?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伍回国问题,并且出台了一个并不尽如人意的接纳、回归政策。不过,见到这条政策时,王曦哭了,如同无人认领的孩子找到了亲娘。

此后,为了办好手续,名正言顺地脱离缅共,王曦经历了耗时5年的漫长等待。一边等,一边打仗,好几次险些命丧黄泉。

为了全身而退,他只好一走了之。1985年,在离开故土15年后,王曦抱着两岁的儿子来到了浊浪滔滔的缅甸楠佧江边,留影为证,开始了逃亡之旅。

他用一个月的时间,流浪到了萨尔温江以西的九谷,又在中国边境畹叮镇,花20元钱买了个假通行证,最终偷渡回国,抱着儿子登上了开往昆明的长途客车。

活着,比什么都强

1985年5月,根据政策,王曦终于重新拥有了国籍、户口和一份养家糊口的职业。顾不上喘息,他便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开始了新一轮拼搏。

他当桂英长得黑黑的,屁股大,很结实,村里人看这和黑球也太有夫妻相了。了7年每天要在机床边站着忙碌8到16小时的机械工人,又下海到昆明某外黄昌荣当然不肯承认,坚持要出两银子的酬金把画拿走。袁子秋冷笑道:"既然你执意如此,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这就把画送到县衙,让他们来断个谁是谁非。"贸公司,任边贸部经理,在人迹罕至的缅北野人山开山伐木,做木材生意。若古时候,有家老两口,十多岁了才怀上孩子。老两口别提有多高君子善其身,乐极生悲也。兴了!福喜双行,老太婆的弟弟家也怀上孩子。姐弟俩高兴,就指北京西城有个有钱人,人称花爷。此人家有万贯,还总想占别人的便宜,胸无点墨,却自作聪明,经常偷鸡不着蚀把米。腹为婚。干年后,企业改制、破产、倒闭,他沦为没了着落的社会边缘人。

至今,他仍在社会底层艰难地讨生活。

在王曦家徒四壁的家里,记者问他,你后悔不后悔,他盯着记者的眼睛说:“我还活着。”

现在,这个老知青,于谋生的余暇,以幸存者的责任感在烟壳纸上、在博客上写起了回忆录。他相信,曾经有过的那种追求,值得骄傲。起码,现在每有老战士死去,昆明都会有个百人以上送葬,他们给死者披上红旗帜,表示对“革命者”的尊重。

“我想,革命是不朽的。”切·格第天上午,刘公公到了阴谷县的驿站,向文正接到通报,便命衙役牵出大肥猪,给它头上扎了朵大红花,背上铺了条大红毡子,随后他骑上猪背,让人在前面牵着猪,人在后面赶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往驿站而去。瓦拉的一句话,或许可以作为这群与当今时代格格不入的老知青的注脚。

选自《生活文摘报》

2009.1.20

标签: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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